像蘑菇，像残垣。雨水促长淘金者的狂热，鱼群的飘摇避无可避。发散的空想得以准许，路牌指向阶梯，且不计较透明星烁的轨道，游思牵引爪的前驱，滑动到夜鹰星座的苍白火焰上。

时针还在颤抖，在摆动中远去，塌陷的天文镜锁住对宇宙的憧憬，用羊皮卷记录前人的悼词。苹果熟成，乐园寂凝。

候鸟联结起的天幕，放不出半点斑斓，一如我愿的瑕疵啊，瞩目他们的朽竭。走过潮湿的河岸，孤独的旅人啊，哪里是你的归处呢？分明前一个冬，你还念着家乡的俚语，眼角忍不住流出黑色绵密的液体。

遥念，纤维织成羽翼，采一束惋怜。天竺葵期待白昼，乙醇却夺去它的留念。雪覆的十字，那边的路灯会是锡安山的方向吗？

也像发芽时的脉络，像锻造的火星。蒙昧昨天，荒芜今天，放任明天。逆反的嗤笑者啊，可否远离人偶的愚戏，由它们共舞。雨还在下，地平线被水浸腐软，而你不该用谎言抚慰。

厌倦后的叹息，到底在指向哪个指针。可惜那时你我都没尽析，像惊弓之兔跃逃。慈悲的神明啊，命运若是如此分布，谁去擦拭眼角的涸痕——须泪堆叠，周而复始。

只是我们当时都太焦急，太幼稚了…灼燃也只是神话，人类终归要回到生活中去。

未被筛择的，作泥吧。